陷入"更年期"的在線教育:"AI+教育"會是破冰的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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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本文系專欄作者投稿,作者翟菜花。

8月16日,清華大學首個專門的“AI+教育”研究機構清華大學-立思辰智能教育技術創新聯合研究中心發佈《建設人工智能驅動型課堂》的藍皮書。

根據藍皮書內容顯示,在“AI+教育”項目研究中,知識圖譜、情感計算、行為分析、語言分析等技術已經趨於成熟。並且藍皮書認為人工智能+教育是現有教育體系的完善和補充,人工智能+教育落地一定要幫助學校解決痛點問題,人工智能時代也必將湧現新一代的教育家。

近些年對於在線教育行業的關注度空前提高,但一直以來都保持穩定增長的在線教育行業卻在去年出現了較大規模的滑鐵盧,行業迎來冰點期。那麼對於在線教育行業而言,“AI+教育”會是通往未來的巴別塔嗎?

從“青壯年”到“更年期”的在線教育

教育的規模取決於師生人數,而中國基於龐大的人口數量,再教育方面一直都是海洋級別市場,一旦出現風口就會掀起驚天巨浪。也因此對於2018年之前的在線教育行業而言,一直都處於快速發展的“青壯年”時期。

而且對於“青壯年”時期的在線教育而言,“伙食兒”還特別的好。

其一,市場蛋糕大。

前面也提到過教育的規模是建立在人口之上的,教育也是幾乎每個用户都能涉及到的剛需。在整個教育行業中,在線教育的市場蛋糕夠大,其中佔比最多的K12方面在2017年甚至一度達到51.8%。

其二,CR4值極低。

在線教育不同於一般的互聯網行業,沒有明顯的頭布聚集效應,即使是我們熟知的新東方、好未來等頭部企業,其實市場佔比也不高。

根據艾瑞諮詢統計結果來看,截止去年,在線教育主導的K12線下課外輔導行業在中國的CR4值還不足5%。別説像電商、外賣、網約車這些由幾家割據八成以上的市場,即使是頭部的新東方、好未來、也只能分到1%-2%的市場蛋糕。

其三,邊際成本無。

一般來説像智能手機等硬件、電商、物流等一半行業都存在邊際成本,也就是產品或者服務提供的越多,成本就越低。而很多人認為在線教育在慕課等網絡視頻課堂等方面的教材也是有着這種邊際成本效益,但是就實際情況而言,在校教育受邊際成本效應的影響極低。

因為在如今講究實時上課、直播上課的階段中,每一位老師的可授課量與同時能夠教導的學生數量是有限的,不會因為教師的數量增多而減小教師薪資支出,而且每一位教師的培養與招聘也都是一個從零開始的過程,成本與時間過程也是相對固定的。

這三者導致國內在線教育雖然市場大,但所有的行業競爭不會受跑馬圈地等方面的影響,沒有先入者更勝的競爭優勢,中國在線教育甚至都沒有形成某一企業的獨家領先,作為行業龍頭屬於從巨頭到微末,多格局企業林立,高度分散的局面。

也因此近年來入局者源源不斷,也不斷吸引着新的資本注入,在線教育也呈現出百花齊放的姿態,K12、編程、成人等方面尤為突出,有媒體報道、光2017年教育方面的融資事件就有幾百起。

政策放嚴資本收縮:在線教育被打亂

但是這種現象從去年起就發生了改變,整個2018年對於在線教育行業都是折戟的一年。

根據東方財富Choice數據顯示,2018年美股上市的中國教育企業市值普遍大跌,新華教育市值從42億元跌到29.7億元,希望教育從108.5億元跌到66.2億元,撲新教育從125,9億元跌到32億元,尚德機構從121.3億元跌到44.8億元。

即使是新東方與好未來兩大領頭羊也不好過。去年6月份,新東方股價跌至80美元以下,好未來股價暴跌15%,觸及30美元,瞬間蒸發約20億美金市值。

而且去年上半年剛剛上市的教育企業,在下半年集體迎來了股價的暴跌,尚德、樸新高低點跌幅達82%,新東方在線的上市計劃也暫停。並且2019年開年第一個月教育行業融資數量較低,僅有33家公司獲融資,而2018年1月同期則有着72件融資事件。

其實在線教育方面一直以來都是比較穩固的行業,很少有見到這麼大規模的冰點期。因為從主觀角度而言,本着“再苦不能苦教育”的思想,一個社會的發展過程中,始終會把教育放在比較重的角色上,對教育方面的扶持與發展。

從客觀上説,在線教育的需求剛、市場蛋糕數量達,並且這種需求是持續而穩定的,不應該會出現斷崖式的下跌情況。原因就在於政策的風口轉變下,在線教育資本開始收縮。

在2018年2月,教育部公佈了《關於做好2018年普通中小學招生入學工作的通知》,對校外培訓機構的管控提出了“十項嚴禁”,使得整個培訓行業異常緊張。

而到了8月中旬,司法部正式發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實施條例(修訂草案)(送審稿)》。原文刪除8項條文,新增22項條文,並對原28項條文進行修改。修改之後,行業的管理要求更加嚴格,民辦教育機構的壓力日益逼仄。

而到了9月份教育部下發了《關於切實做好校外培訓機構專項治理整改工作的通知》中,嚴格要求從事語文、數學等學科知識類的老師,必須具有相應教師資格證。進一步在嚴格了人員方面的審核標準,也變相的加大了企業的勞動力支出。

原本來説,在線教育一直處於野蠻生長時期,從業者層出不窮也意味着行業服務水平的參差不齊。此次政策的變動無疑是一種變相的行業洗牌,在線教育作為有關國家教育的重要行業,未來一定是向着更高水平的方向前進的,也因此這種行業規範是發展必然。

而一個行業的緊縮、洗牌意味着資本方面的退燒,在線教育逐漸變得只有高質量、真正具有服務水準的企業才能存活,也因此行業整體伴隨着監管的嚴格而緊縮,迎來了冰點期。

“AI+教育”破冰的核心在於要落地

“AI+教育”最近兩年一直被視為幫助在線教育破冰前期,邁向下一台階的重要項目。

AI與教育的相逢也不是偶然,在2017年7月8日,國務院印發《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人工智能作為新一輪產業變革的核心驅動力,將進一步釋放歷次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積蓄的巨大能量,並創造新的強大引擎,重構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經濟活動各環節,形成從宏觀到微觀各領域的智能化新需求,人工智能已經上升為國家戰略。

而2017年還是教育勢頭正盛的一年,正在與各種新事態相融合。而且在2017年財富全球論壇上,有人問了馬化騰這樣一個問題:下一波千億美金市值的機會將出現在哪裏?馬化騰的回答是AI+教育或AI+醫療,“AI+教育”就已經開始初見端倪。

而“AI+教育”想要落地並不容易,雖然《建設人工智能驅動型課堂》藍皮書中表示形式一片大好,但實際上“AI+教育”的落地實施並不容易。它需要根據學生自身的學習需求、學習經驗、興趣愛好、風格習慣、文化背景等個性化要素,量身定製學習內容、學習方法和學習計劃。

也就是説需要足夠多的學生數據支撐,並進行大量的數據建模分析和智能決策計算,充分了解了學生的相關數據,才能與之前千人一面的教育形式區分開,實現“精確打擊”。

但就目前的技術而言,直接的“AI+教育”如今並沒有很成功的實踐經歷,對於大多數的家長與學生來説仍然是很虛幻的一種預期技術。而長此以往很容易導致學生與家長逐漸消磨掉對“AI+教育”的期望值,就好比如今對自動駕駛的看法一樣,實際發展遠低於預期效果。

但現如今AI技術雖然不能取代教師作為教育的主導者,但卻可以作為輔助方不斷賦能教學活動的效率。

比如在利用AI在人臉識別方面的技術突破,應用在管理課堂秩序上;又或者將AI的運算技術運用到考試之後的總結上;還有在批改作業上通過AI賦能緩解教師壓力等等。這些都是目前技術都可以半島的地方。

與其執着於目前虛無縹緲的大場景轉換,不如先定一個小目標,將“AI+教育”先落地,這樣不僅能夠讓家長與學生率先體驗到“AI+教育”的實際效益,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變現,賦予這些研究開發階段企業自我造血能力,一舉兩得。

十年育樹,百年育人,教育本來就是一個百年大計,雖然新技術可以為教育賦能,但是想要顛覆整個教育行業,絕非一日之功。想要AI+教育得到更好的應用,行業巨頭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無論是數據獲取還是應用場景,每一個痛點背後都能衍生出無數問題,所以AI在教育行業是一個逐步滲透的過程,急於求成只能適得其反。也因此不如退而求其次,將AI作為教育中輔助的一點,搶先落地,今兒讓學生與家長體驗到實際的幫助,才能不斷穩固“AI+教育”的市場期待值,保持自己的行業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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